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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倫斯·費林蓋蒂 “垮掉派”背后的傳奇|逝者

    2021-03-04 15:57 來源:南方人物周刊 作者:李乃清 閱讀

    費林蓋蒂不喜歡人們將他與“垮掉派”相提并論,盡管他曾從中獲益,也很愛金斯堡,但他對“垮掉的一代”的商業化表示哀嘆

    對其他“垮掉派”作家,費林蓋蒂深表失望,認為他們對政治沒有全局意識

    本文首發于南方人物周刊

    文 | 本刊記者 李乃清

    “如果你想成為一名偉大的詩人,那就去成為這個民族的良心。”

    2021年2月24日,美國著名詩人、畫家、舊金山“城市之光”書店創始人勞倫斯·費林蓋蒂(Lawrence Ferlinghetti)去世,享年101歲。

    “城市之光”官網首頁宣布了這一消息,并對費林蓋蒂的貢獻致以敬意:“六十多年來,他的智識和對文學的熱愛、捍衛言論自由的勇氣,以及在美國文化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一直激勵著我們這些和他一起在‘城市之光’共事的同仁。他有著無限的好奇心、感染力豐沛的熱情,我們都十分懷念他。”

    費林蓋蒂,一個幼年被“放逐”法國、少時歸國、在寄養家庭長大的“小男孩”;一位擁有哥倫比亞大學碩士和巴黎索邦大學博士學位的詩人和畫家;一名走下戰場開書店的海軍軍官……他曾是垮掉派運動的核心人物之一,頂風出版了艾倫·金斯堡的《嚎叫》等“禁書”,締造并傳承了垮掉派文學經典,但又對垮掉派保持清醒的批判立場。

    鮑勃·迪倫說,費林蓋蒂是一個勇敢的男人,也是一位勇敢的詩人。

    雖然費林蓋蒂是十足的學院派出身,但他的詩歌形式極其開放,實驗性頗強。他的詩集《心靈的科尼島》(A Coney Island of the Mind)自1958年出版以來銷量達數百萬冊,與金斯堡的《嚎叫》、凱魯亞克的《在路上》共同鑄就一代經典。美國黑人革命詩人阿米里·巴拉卡說《心靈的科尼島》是“新一代人想要重塑美國詩歌的旗幟之一”。

    費林蓋蒂不僅是詩人,還是畫家、劇作家、藝術評論家和社會活動家,曾被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授予終身成就獎,獲頒法蘭西文學藝術勛章最高級別榮譽“司令勛章”。

    在傳記電影《勞倫斯:如詩的一生》預告片中,終身酷愛繪畫的費林蓋蒂正將一幅畫布高高舉起,再把它釘在墻上。整個過程中,這位百歲老人盯著巨大畫布的一角,神情專注得像個孩子。

    當他轉過臉正對鏡頭時,一面擺弄腦袋上的牛仔帽,一面煞有介事地宣布:“在此,我要逮捕所有整日坐在那里無所事事、又不去拯救世界的人,”停頓片刻,又哈哈大笑補充道:“我是指在精神上拯救世界。”

    孤獨“小男孩”

    2019年100歲生日時,費林蓋蒂出版了一部融自傳、哲學、詩歌和文學批評于一體的實驗性作品《小男孩》(Little Boy),他拒絕稱之為回憶錄:“我反對這種描述,因為回憶錄意味著一種非常文雅的寫作方式。”

    在《小男孩》扉頁,費林蓋蒂引入西班牙劇作家、詩人卡爾德隆的代表作《人生如夢》,劇中主人公波蘭王子西吉斯蒙德最初是性情暴烈的反抗者,經歷一系列起義和宮廷政變后,最終變成一個溫順的懺悔者。

    作為見證歐美一系列大事件的“活化石”,費林蓋蒂的頭腦中清晰留存著20世紀文學、歷史、社會群體及個體生命體驗的種種映像。在百歲高齡寫下這本自傳時,他是否也聯想起了西吉斯蒙德的如夢人生?

    “小男孩十分迷惘。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何而來。”費林蓋蒂在《小男孩》開篇寫道。書中最先出現的家人既不是父親也不是母親,而是艾米莉姨媽。

    費林蓋蒂1919年3月24日生于紐約州東南部城市揚克斯,父親是青年時代移民美國的意大利人,母親是有著法國和葡萄牙血統的猶太人。不幸的是,父親在他出生前因心臟病去世,母親在他出生后不久被送入精神病院。襁褓中的費林蓋蒂由法國姨媽撫養了一段時間,輾轉過孤兒院,后又被人領養。

    費林蓋蒂兩歲時,先隨姨媽去了法國東部斯特拉斯堡,多年后回憶,他不忘強調,那里是法國軍官德雷福斯(Dreyfus)的家鄉。德雷福斯是著名的“德雷福斯事件”主角。1894年他被軍事法庭以叛國罪判處終身監禁,由此激發了要求釋放他的政治風波,1906年經重審后獲平反昭雪。

    多年后,費林蓋蒂因出版“垮掉派”詩人金斯堡的《嚎叫》卷入一場淫穢出版物官司,他和書店經理雙雙被捕,所幸后來在眾多知名學者作家及美國公民自由協會(ACLU)支持下,最終被判無罪釋放,這起官司成了終止美國文學審查的重要一役,也讓世人將目光聚焦于“垮掉派”作家們。

    費林蓋蒂最先開口說的是法語,最早的記憶源自斯特拉斯堡五層樓的法國老宅,陽臺下的大街上常走過舉手高呼的行軍隊列,風中飄來《馬賽曲》。隨后的記憶便是回到紐約曼哈頓上西區的大公寓中,姨媽回到姨夫身邊,但那個抱他時胡子扎人的姨夫沒多久就死了。姨媽沒錢,將小費林蓋蒂送進孤兒院,在那里,從沒煮熟的木薯布丁難以下咽,孩子們都管那東西叫“貓眼睛”。

    一年后,艾米莉姨媽來孤兒院,將費林蓋蒂帶去紐約郊區布朗克斯維爾一富戶人家,主人是年過五十的比斯蘭德夫婦,艾米莉是他們女兒的法語家庭教師,小費林蓋蒂隨之住進這棟大洋房三樓堆滿古董小玩意兒的閣樓。他印象最深的是,晚餐時分,艾米莉姨媽和這家人都用法語交談,她舉止優雅,充滿魅力,但數月后,女主人發現艾米莉對男主人而言有些迷人過頭了。沒多久,姨媽就消失了,小費林蓋蒂被告知:她再也不回來了……

    比斯蘭德夫婦有過一個早夭的兒子也叫勞倫斯,因此小費林蓋蒂被收養下來,但他總覺得,這對才五十多歲的夫婦對他這個“小男孩”而言,已是老人家了。生活在郊區那個爬滿常春藤的老宅中,小費林蓋蒂感到十分孤獨,他只能和年老駝背的意大利園丁、愛爾蘭管家、荷蘭司機、瑞典廚子做朋友,卻沒有小伙伴,他喜歡觀察窗外風起時的動靜,或者就去主人的書房。

    多年后,費林蓋蒂讀到馬克·吐溫的作品,才發現比斯蘭德先生的穿著和幽默都酷似這位作家。比斯蘭德早年學過拉丁文,書房里擺滿了古希臘、古羅馬經典。吃晚飯時,他會讓小費林蓋蒂背誦詩文,以銀幣作為獎勵。

    小費林蓋蒂終于到了上學年齡,但由于學校太遠,比斯蘭德夫婦把他寄養在一個窮寡婦家里。這個7歲小男孩過上了截然不同的苦日子,凌晨5點起床,跟著寡婦的兒子先去取報紙,7點在火車站支起攤位賣報,9點趕去上學。他身邊多了些小混混,漸漸地,他也成了令學校頭疼的問題少年,曾因在便利店偷鉛筆被抓……直到養父母把他接回,后又送去寄宿學校。

    回望少時,費林蓋蒂表示,只有“孤獨”這樣的字眼才能描述他的特殊經歷。無論是比斯蘭德夫婦,還是那個寡婦和她兒子,從沒有人給過他一個擁抱或親吻。居無定所的生活,讓他很小就真正體驗了“階級”這樣的抽象概念。

    最后一個波西米亞人

    1941年,日本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剛從北卡羅來納大學新聞系畢業的費林蓋蒂立即進入美國海軍軍官培訓學校,二戰期間成了一名潛艇追逐艦指揮官,參加了諾曼底登陸行動。

    1945年8月9日,日本長崎遭原子彈轟炸,幾周后,費林蓋蒂被派往長崎考察當地情況,在那里,他親眼目睹了這座城市的可怕廢墟。這一經歷為他畢生的反戰立場及和平主義精神播下了種子。

    戰后,費林蓋蒂回到紐約,1946年進入哥倫比亞大學研究生院學習,當時他跟金斯堡和凱魯亞克并無交集,他倆不是被開除(金斯堡),就是已退學(凱魯亞克)。直到8年后,費林蓋蒂才在舊金山與他們相識。

    攻讀英國文學碩士學位期間,熱愛繪畫的費林蓋蒂撰寫了有關英國藝術評論家約翰·拉斯金和風景畫家透納的論文。“拉斯金以多卷本著作《現代畫家》成名,其中最重要的論題就是,黑暗時代畫布上沒有光,只有到了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畫布天空才慢慢出現光亮……18、19世紀透納的作品出現時,畫布上的光迸發了。透納晚年,畫面上基本就是純粹的光亮,幾乎沒有具體的形象。”

    從哥大畢業后,費林蓋蒂前往法國巴黎——戰后波西米亞人的聚集地,在索邦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我在索邦讀書時,差不多是1947至1950年間,薩特、波伏娃等存在主義者當時非常熱門。圣日耳曼大街‘花神咖啡館’對面有家‘里普酒吧’(Brasserie Lipp),我曾看見薩特和波伏娃在二樓出沒,直到那里擠滿了游客,他們另覓根據地。但我是那種學生,從沒想過上樓拜訪,熱切地和薩特先生來場文學對話……我見過他給服務生簽名,然后我就走了。”

    在巴黎讀書期間,費林蓋蒂開始寫詩、翻譯詩歌,并提起了畫筆,這些創作日后貫穿他一生。“在巴黎我開始寫詩,當時那些東西深受艾略特和龐德影響,但我從沒發表過,它們留在我的藍色筆記本上,如今,這些本子都躺在伯克利大學的特藏圖書館里。”

    在巴黎時,費林蓋蒂有天在飯店里偶然發現紙桌布上寫著一首詩,署名“Jacques Prévert”(法國詩人雅克·普列維爾),他隨手把紙桌布帶回了家。多年后回到美國,他將普列維爾的詩作譯成英語發表。“普列維爾用詞簡單,容易翻譯。我在城市之光出版了自己翻譯的他的詩集《言語》(Paroles),在美國多年間,我們是唯一出版他詩作的出版社。我和普列維爾從沒見過面,但這本譯詩集出版多年后,我收到他寄來的明信片,看字跡像是喝醉時寫的。”

    上世紀40年代末,費林蓋蒂在巴黎還遇到了喬治·惠特曼(George Whitman)。這個自稱是美國大詩人惠特曼后人的文藝青年,在巴黎圣母院對面開了家英語書店“密斯特拉”(Le Mistral),后改名為“莎士比亞書店”,如今已成為全球游客慕名前往的左岸勝地。

    “喬治·惠特曼是我此生見過最奇特的人了,”費林蓋蒂2018年接受《巴黎評論》采訪時回憶,“他有個姐姐曾在哥倫比亞大學讀哲學,我碩士畢業打算前往巴黎,她就把他的地址給了我。喬治住在一個約12平方英尺的小房間,三面墻堆滿了頂到天花板的書籍,他坐在一張破椅子上,用個小燃氣罐燒他的午餐,那還是1947年末,幾年后他開了密斯特拉書店。1964年,當他意識到原莎士比亞書店店主西爾維亞·畢奇(Sylvia Beach)已離開人世,便去買了個銅牌,把自己的書店改名為莎士比亞書店。盡管他給女兒取名西爾維亞,但他和原店主畢奇女士并無交往,如今這家書店由他女兒打理。”

    喬治·惠特曼在巴黎開設“莎士比亞書店”的事,多少影響了費林蓋蒂;孛绹,他與好友在舊金山聯手開辦“城市之光”書店,經年累月,為整座城市打造了一座閃耀的文化地標。

    “在某些方面,我真正做的只是專注于書店。”2006年接受《衛報》采訪時,費林蓋蒂坦言,“1951年來到舊金山時,我還戴著自己那頂法式貝雷帽,當時‘垮掉派’們還沒來呢!我比金斯堡和凱魯亞克大7歲,我比他們幾個都大,除了巴勒斯(William Burroughs,1914-1997)。我因為出版‘垮掉派’們的作品才和他們熟絡起來。如果說當時的我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我是最后一個波西米亞人,而不是第一個‘垮掉派’。”

    舊金山的“勞倫斯”

    “舊金山有一種地中海風情。我覺得這里有點像喬伊斯在世時的都柏林。當你走在薩克維爾大街上,一眼就能看到所有重要的人物。”

    費林蓋蒂1951年回到美國,定居舊金山。他當上了法語老師,業余畫畫和寫藝術評論,開書店則是他的意外收獲。

    當時,他的好友彼得·迪恩·馬。≒eter Dean Martin)已出版了一份文學刊物,名字取自卓別林的電影《城市之光》。為了讓這份刊物維持下去,馬丁建議開家書店,對于剛從巴黎回來的費林蓋蒂而言,這主意妙不可言——想起在塞納河邊的日子,買書就跟買面包一樣!

    “我們當時年輕無知。我們沒錢。”1953年,費林蓋蒂與馬丁每人各出500美元,聯手開辦了美國首家以出售平裝書為主的“城市之光”書店。“我們一把門打開,它就關不上了。”

    “我們填補了讀者的巨大需求,當時,‘城市之光’是唯一可以自由閱覽的書店:你可以進來、坐下、閱讀,而不必擔憂是否一定要消費。”費林蓋蒂認為,書籍和知識不應只屬于少數精英,一家理想的書店不只出售書籍,也當成為知識分子和讀者可以在此暢聊詩歌、小說、政治、藝術的“文學聚集地”。

    兩年后,他又創立了“城市之光”出版社,旨在助推“國際性的、持異見者的發聲”。費林蓋蒂策劃了“口袋詩人系列”,力圖呈現來自世界各地新鮮通俗的詩歌,該系列第一部出版物便是他自己的詩集處女作《消逝的世界的圖像》(Pictures of the Gone World)。

    “我看到這一代最杰出的頭腦毀于瘋狂,餓著肚子歇斯底里赤身裸體,黎明時分拖著腳步走過黑人街巷尋找一針來勁的麻醉劑……”1955年10月13日,舊金山六畫廊(Six Gallery)。黑發蜷曲、戴角質框架鏡的金斯堡,正熱情洋溢地朗誦自己的新作。

    坐在底下的費林蓋蒂被深深打動,朗誦會結束,他久久不能平復心緒,立即給年輕的金斯堡去了封電報,上面只有兩行字,上一行援引愛默生讀到《草葉集》后寫給惠特曼的信中那句名言:“我在一個偉大的文學生涯開端迎接你。”下一行:“幾時將手稿給我?”

    金斯堡朗誦的手稿,后來發展成為“垮掉派”開山之作的《嚎叫及其他》,金斯堡最終選擇由“城市之光”出版,是因為他讀了費林蓋蒂的《消逝的世界的圖像》。金斯堡很喜歡這本“有溫度、幽默、明晰,體積小又便宜的”詩集,欣然將自己的心血交付費林蓋蒂。

    1965年,費林蓋蒂(左)與《嚎叫》作者艾倫·金斯堡在倫敦阿爾伯特紀念碑 圖/M. Stroud

    1965年,費林蓋蒂(左)與《嚎叫》作者艾倫·金斯堡在倫敦阿爾伯特紀念碑 圖/M. Stroud

    《嚎叫及其他》出版后很快在舊金山的文學小圈子內被討論和傳誦,最終因為1957年那場關于淫穢出版物的著名官司名留史冊。當法院最終判決《嚎叫及其他》“淫穢作品”罪名不成立,金斯堡一躍成為那個時代最流行的詩人,費林蓋蒂和他的“城市之光”書店也一戰成名。

    在“垮掉的一代”中,費林蓋蒂可能是最不“垮”的那位。他被充滿政治和藝術氣息的圈子包圍,但他并不認同“垮掉派”的生活方式。“我從沒和他們一起公路旅行。”他說,自從1951年與塞爾登·柯比-史密斯(Selden Kirby-Smith)結婚,他就過上了“體面的婚姻生活”(1976年離婚)。

    費林蓋蒂不喜歡人們將他與“垮掉派”相提并論,盡管他曾從中獲益,也很愛金斯堡,但他對“垮掉的一代”的商業化表示哀嘆。他說金斯堡“用他的想象力造出了這一切”,繼而又樂呵呵自我反駁補充道,直到1996年,“那仍是放眼望去唯一的叛亂。”

    對其他“垮掉派”作家,費林蓋蒂深表失望,認為他們對政治沒有全局意識。他自己曾前往古巴,決定親自看看卡斯特羅政權,后來還為其寫下“千字文”,以“菲德爾……向你獻上我的桂冠”結尾。2012年,費林蓋蒂拒絕了匈牙利筆會頒發的獎項,以此抗議匈牙利總理歐爾班·維克托的政策。“年紀越大,應該越保守。而我似乎恰恰相反。”

    每周七天營業至午夜的“城市之光”書店,是費林蓋蒂將反抗精神平和地注入舊金山街頭的方式。他參與撰寫《舊金山文學指南》(1980年),1988年負責以作家名字對舊金山10條街道重命名,其中包括“城市之光”后墻的那條“杰克·凱魯亞克巷”。1994年,舊金山出現了一條以費林蓋蒂命名的街道,這是該市首次以一位在世作家的名字為街道命名。

    晚年的費林蓋蒂幾近失明,無法閱讀。昔日他積極參與戶外運動,如今不得不放棄徒步和騎行。但他精神矍鑠,絕無老態,站姿筆挺,拳頭緊握,親友都勸他拄拐杖,被他斷然拒絕。在助手陪伴下,他依然堅持寫作,保持著活躍的社交。見過他的記者都表示,盡管他大名鼎鼎,但謙卑至極。被問及是否為自己的成就感到驕傲時,費林蓋蒂回答道:“我不知道,‘驕傲’這個詞太自我了,‘快樂’更好。當你開始嘗試定義‘快樂’這個詞,那就意味著你遇到麻煩了。”

    (實習記者施可兒對本文亦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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