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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人物

    阿成:文學這條道,陰差陽錯

    2021-12-30 08:48 來源:中國作家網 作者:阿成 閱讀

    阿成

    阿成

    阿成是一位從生活中走出來的作家。他當過卡車司機,搞過基層工作,也當過文學刊物的編輯,一邊干著多種多樣的工作,一邊寫著小說,而且越寫越好。他的短篇小說,從20世紀80年代的《年關六賦》到90年代的《趙一曼女士》,都在文壇獨樹一幟。

    我們在這里約請兩位阿成的文友一起來聊聊阿成。遲子建和老邱均是他過往甚密的文友,他們的文字讀來既親切又生動,想必會得到讀者的喜歡。

    陰差陽差

    阿 成

    我念初中的時候,學習成績不太好。當然,也不光是我一個人不好,在全國,有很多同學的學習成績都不好。所謂學得好的同學,也不見得有怎樣高的水平和人格質量。盡管學習不好,也得初中畢業。畢了業干什么去呢?父親煩死了,于是,他就通過一個在建筑職工醫院工作的朋友,介紹我去那里當一個小藥劑師。

    我是一個沒有理想的孩子,父親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實,很多孩子一本正經地說自己的理想時,也不過是那么隨便地一說,并不上心。況且,我不過是一個給父母添累贅的小鬼,敢有理想嗎?說起來,盡管我的父母都是舊社會的國高畢業生,但我始終認為我生活在一個沒有文化的家庭之中,整天柴米油鹽地算計?傊,他們不可能白養活我。而且在那個時代,沒有工作的或者下崗的人,就是二流子,受人鄙視。

    我拿著父親的推薦信,去了那家醫院。父親的那個朋友接待了我。估計他可能是一個主治醫師,四方大臉。誰要做他的情人,肯定會更了解他。但表面上他很嚴肅,后來他所以沒要我的原因,是我把父親寫的親筆信上的“大夫”的大,讀成了“大小”的大了。

    不然的話,我就是藥劑師了,拉藥匣子了,而且一定會對洗手、洗腳、食物、用具的消毒特別看重。我一定活得怪怪的。

    然而,僅僅因為我讀錯了一個字就不要我,這能說明那個主治醫生的高尚與原則嗎?尤其是他面對的是一個混沌未開的少年。

    在生活中常有這樣的人,讓你哭笑不得,讓你不知指責誰好。

    在初中要畢業的那一段時間里,我個人也很茫然,也想找一個事兒做主要是想盡早地脫離家庭。因為我父親受了單位領導的批評之后,;丶“練”我們兄弟,這是很讓人感到緊張的。

    當然,父親是好父親。你得理解一個小公務員的難處與內心的痛苦。盡管這痛苦很沒有層次,與屈原的痛苦不可同日而語。但,畢竟是痛苦。

    一日,我在街上閑逛,F在的閑逛與過去的閑逛不同,F在的閑逛,是帶有旋律的,隨身聽啊、太空步啊等等。那時的閑逛,是純粹的閑逛,干巴巴的。在閑逛中,我突然發現,中央芭蕾舞團招生。我就進去了。這之前,我對舞蹈一竅不通,只知道東北大秧歌和兩手在空中亂抓的朝鮮舞。

    一個臉色嫩白的青年,像檢疫員似的“檢查”了我:腿、屁股、手,還有脖子。

    檢查脖子干什么?荒唐。然后,讓我跟著他學了幾個很輕浮的動作。都完了,他坐在那兒低頭呆想起來。

    我看出來他猶豫了。后來,他像蓋世太保那么直直地瞅著我,半天才說,可以!你下午兩點再來。

    我就走了。下午兩點也沒去。

    如果去了,按照我今天這個歲數,可能早就從舞蹈單位退休了。退休之后,沒事看看老照片。即便是舞人阿成老了,說話、動作,還會給人一種為老不尊的輕佻感。

    后來,我居然考上了交通學校。那時候考試也不難,不像現在,盡是些怪題,出了怪題還滿嘴道理。這就像有些詩人,詩本來寫得不好,盡說些半截話,不著調的話?伤麄內匀徽f怎么怎么好,人類的、生命的、歷史的,一通瞎扯淡。我們那時候,就是很正派地考試,而且錄取后在學校住宿。多好!

    其實,不光我一個人想離開家,大哥二哥也同樣。有時候,兄弟們的認識是一樣的。當然也有不一樣的時候。不一樣的時候,我們也動手,但那是親兄弟式的動手,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假動作,和街上耍野蠻不一樣。

    不久,我大哥高中畢業,考上了黑龍江大學。但他不想去,他熱切地想離開這座城市,離家越遠越好。后來,他又考了北京電影學院的導演系。

    我估計他也是瞎考。其實在我們的周圍有不少瞎考的人。沒想到,大哥居然初試合格,合格之后他猶豫了。大哥的身高是一米九三。他覺得這么大個子當導演不合適,導演一般都是中等個兒,喜歡陰沉著臉說話,或者沒來頭地假笑,間或做一些夸張的動作。后來大哥自薦去了解放軍體育學院,當了一名籃球運動員。大哥在那兒干了一年之后,適逢學院招小個子運動員,他就托招生的戰友,一定把我招去。

    那個人很負責,到了交通學校。結果接待他的老師,把我說得一團糟。其實,我沒做什么壞事,頂多有點莫名其妙的清高,學習成績也是很不錯的。

    如果說我一團糟的那個老師心理上沒有問題,我就當兵了。那就是另一個阿成了。

    可惜,可惜,可惜。

    但我不恨那個老師。那個老師不是有意跟我過不去,而是他的靈魂有點亂。想必他也在和自己作斗爭。但是他失敗了,破罐子破摔了,他完全異化了享受愉快的方式。

    我參加工作之后,不知為什么。還差一點當上保衛科長呢。

    如果當上保衛科長,那就妥了,得接觸多少案子呀,寫吧,電視劇、電影,那得弄多少錢哪,F在可好,整天摳純文學,何老兄是出于客氣與同情,才違心地說我寫得好。

    為什么會出現當保衛科長的事呢?原因是當時駐廠的解放軍宣傳隊的一個部長看上了我。他為什么看上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他提名讓我當保衛科長。

    那可是官呀。嘻!

    天可憐見,后來沒當上。原因是打架,也是一場游戲,跟一個工友。他老家是東北的,我老家也是東北的。一句話,彼此火了,他沖了過來,我呢,迎了上去。

    我被他騎在身下,但是我還是認為我肯定勝利。結果,他勝利了。他說,服不服?我沒吱聲。

    其實,沒吱聲,就是服了。

    整個過程,那個軍代表都看見了。

    ……

    這之后不久,我還去考過一次戰友文工團,是考聲樂,就是唱歌。我認為我唱得可以,咬字吐詞都挺清晰的,就是上高音有點困難?脊偈且荒幸慌。他們聽我唱了一遍之后,憋不住大笑起來。

    那時的年輕人多傻,多可愛呀!

    寫小說是后來的事。讓我感慨不已的是,不少人都真誠而無私地幫助過我。在這里,阿成鞠躬了。

    閑話阿成

    遲子建

    說點阿成的閑話吧。

    最初見到阿成,是十幾年前在哈爾濱的創作之家。那是個炎熱的夏天,許多文學愛好者聚集在那里,參加一個文學研討班。大多的與會者都有很濃的談興,人們談“尋根文學”,談“新潮小說”,談時事,談風俗,談人情等等。凡是有關文學的話題,似乎總也談不夠。我不善言談和表達,總是坐在一旁靜靜地聽。有一天,研討班舉行一個活動,阿成來了。阿成那時高高瘦瘦的(不似現在被稿費和歲月給滋潤成一個發了福的人),戴一副顯得很有風度和學問的眼鏡,抿著嘴角,坐在一堆人中吸著煙,聽別人高談闊論。那時的阿成是《小說林》的編輯,同時也寫小說。我記得在那次會議上阿成很少說話,顯得謙卑、含蓄。這除了他的城府之外,還說明他很有內涵。當時心下就想,這個不愛談文學的人對文學一定有著獨到的理解,我對這種不夸夸其談的人總是心存一份敬意。

    之后的一些年,偶爾也在一些文學活動上見到阿成。這時阿成的小說已經很有影響了,但是他談文學的興致卻仍然不濃。倒是在私底下聽他說一些與文學無關的話題,他是興味盎然,妙語連珠的,常常因為他幽默的話,而引得人捧腹大笑。我覺得他即興的一些言談,與他的短篇小說一樣,是那樣的精致、獨到和耐人尋味。

    雖然與阿成同居一座城市,但是我們之間很少交往。偶爾因了什么事情打電話聊聊天,彼此也能推心置腹地交流,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愉快。從阿成的一些朋友對他的描述中,我知道阿成無論在事業、家庭還是其他問題上,都是處理得那么好,這從中可以看出他的世故和修養來。世故在我這里絕不是個貶義詞,而是對一個有能力的男人的褒義詞。阿成就是這樣一個有能力的男人。社會的現實生活需要這種能力,我們沒有理由對此嗤之以鼻。

    阿成之所以成為阿成,是因了他寫的那些小說。這些小說就像舊時的哈爾濱一樣,提起來總是給人一種豐沛、充盈、飽滿的感覺。阿成的小說通常不是很長,語言也不是那種拗口的長句子,它們簡潔、明快,富有中國傳統小說的魅力。讀他寫吃的小說,常常會勾起人的食欲。他筆下的那些小酒館,充滿了世俗生活的氣息和濃濃的人情味,令人過目不忘。他的小說,不事張揚,輕松隨意,似乎生活中發生的所有小事都可人筆。他塑造的那些小人物,讓人覺得溫情而又辛酸,人生的況味盡在其中了。就是寫趙一曼這種英雄人物,他用的也是寫小人物的筆法,給讀者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你不能不佩服他的這種才華。

    阿成是個很好的丈夫。他對我說,有時候有人邀請他去風景優美的地方游玩,他就對人家說,讓我把我的老婆子也帶去吧。其他男作家大約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阿成戲稱的“老婆子”,我只見過一面,她并不老,甚至比阿成要顯得年輕,她也戴一副眼鏡,很沉靜的樣子。據好吃之徒阿成講,他老婆把一日三餐調理得非常好,難怪阿成的氣色越來越像一個地主的氣色,看來是沒少盤剝美味。

    阿成除了是一個好丈夫外,還是一個好父親。有一年春天我與他同去北京參加魯迅文學獎的頒獎活動,下了飛機后吃過午飯,我就逛街去了。在一家商場看上了一套裙裝,就買了一套,回來后就穿上了。阿成見了,說這套裙子很漂亮,你在哪里買的?他女兒的身材與我相像,他想給她買一套。我告訴了他商場的位置,他馬上買回了一套。與阿成有限的幾次外出開會,都見他為女兒物色小禮物,用的東西比如皮包,吃的東西比如烤鴨,足見阿成的細心和對女兒的愛。

    當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大約與阿成又有近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他的作品常見,而人卻不常見,這說明我對他的了解并不是很多,這篇印象記,也只能寫到這個程度了。好在對阿成的“閑話”都寫在了明處,若有不當之處,希望阿成兄海涵。

    記得上次與阿成聯系是在夏天。他剛從加拿大訪問歸來,給我打來電話,說是梁麗芳教授托他從加拿大給我帶回一件禮物。他在電話里笑著說:“這禮物用盒子包著,我沒看。什么時候給你呢?”那時哈爾濱正是酷暑難當的時候,我對他說我要回老家避暑,等回來再說吧。結果回去后瞎忙,竟把這事給忘記了。如今已是深冬時節了,我在白雪皚皚的老家,寫有關阿成的這篇文章的時候,又想起了那件禮物,不由對梁麗芳女士心存了某種愧意。我想起那次電話中阿成告訴我,說是在加拿大時,他們有一天去參加一個宴會,同行的何鎮邦老師非讓他穿上西裝不可。結果到了那里一看,只有三個人穿了西裝。一個是他,一個是何鎮邦先生。他讓我猜另一個人是誰,我說我想象不出。最后阿成哈哈大笑著對我說:“是餐館的侍者!”

    作文先做人

    老 邱

    阿成被圍在齊齊哈爾鋼廠招待所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他。我記得好像是1986 年年底的事兒。

    大冷的天兒,一位文友凍得嘶嘶哈哈地來到我的辦公室問我:“《小說林》的阿成來鋼廠文聯組稿,你咋沒去呢?”

    “我不知道哇!”我又問他,“阿成住哪兒?”

    那位文友說:“他來鋼廠組稿你說能住哪兒?”

    我肯定是要去的,因為當時我在富拉爾基區文化館工作,負責全區的文學創作,《小說林》來人組稿,我怎么可以不去呢?盡管他是沖著齊齊哈爾鋼廠文聯來的。

    我買了一塑料兜兒橘子,頂著堅硬的西北風來到了鋼廠招待所。因早上喝的是稀粥,天又冷,有些尿急,一頭先扎進廁所里,一陣暢快淋漓之后,我突然發現,一個膀大腰闊、眼鏡兒搭在鼻尖上馬上就要掉下來的人,手指間還夾著一支快要燒到手指的煙,半坐半靠在廁所里的暖氣上睡著了。我拎著褲子走過去,捅了他一下,他一驚,醒了,問我:“我睡著了嗎?”我問他:“你怎么在這里睡覺?”他苦笑了一下,說:“太乏了。”

    沒想到,他就是阿成。

    阿成的房間里烏煙瘴氣,各個角落里都坐著人,基本上都是我熟悉的本區文學愛好者。我放下橘子,定了定神兒,才看清,阿成的床頭上堆著一大堆稿子。那堆稿子有些是我看過的,幾乎慘不忍睹,文化館的小報都不能用,可阿成還是認真地看,認真地鼓勵。后來阿成跟我說:“你們區的作者太執著了,天還沒亮就來了,下半夜了也不走,非要我當場看稿子,還得說出意見來。”我說:“你不會應付一下,說把稿子帶回去看?”他說:“業余作者寫點東西不容易,遭點罪就遭點罪吧,怎么也不能傷了作者的心哪!”聽了阿成的話,我有點兒感動。

    阿成,是一條典型的血性東北大漢,一米八多的個子,魁梧的身材,濃眉大眼,鼻正口方,走路,坐臥,均有些氣勢。他戴一副眼鏡,說話的聲音很磁性,還不失幽默,是一位男人見了覺得可靠,女人見了覺得是可以依賴的那種人。

    阿成就這么任勞任怨地被圍在鋼廠招待所里三天,熬得眼圈烏黑,臉色灰黃。

    我把阿成從圍困中解救出來之后,轉移到嫩江賓館,才恢復了正常的生活。在與我的接觸中,阿成得知我過去很喜歡打架,頓時有種相見恨晚的勁頭兒,在他的房間里,當場就與我切磋起來。

    從相互交手過招兒,到打架的經驗理論探討,從親身經歷過的戰斗,到戰術總結,折騰夠了,就喝酒,喝高了,以后就哥們兒了。

    我一直記得那次喝酒時我與阿成的談話。我對阿成說:“我這個人交朋友有個標準,如果這人能喝酒,又從來沒喝醉過,這人就不能交了。”阿成說:“交朋友還有一個標準,你看這人,無論跟誰處事,從來就沒吃過虧,這人也不能交了。”我們倆相互對視了一會兒,都笑,笑過了,碰一下杯,干掉了杯里的酒。阿成又說:“做人,交朋友,就得真誠點,善良點,別太奸了。想作文,就得先把人做好,你說對不對?”看著阿成真誠的眼睛,我的心里有了一種信任,從此交往不斷。在頻繁不斷的交往中,我也不斷地品味著阿成。的確,阿成的所作所為與他的表白是驚人的一致。為此,我給讀者介紹幾個我們在一起玩兒時的生活片段……

    我是個最喜歡野外生活的人,常常邀請幾位要好的朋友,到鮮有人至的山溝里或荒原上去野營。那年,我又要組織一次去托力河狩獵的活動(那時的東北還沒禁獵)。阿成既然是哥們兒,當然要邀請他參加,阿成聽說要打獵,興奮得在電話里問,那兒能打到野鴨子嗎?我說,別說野鴨子了,那兒就差老虎和熊了。

    人聚齊了,我找了一條氣船,沿嫩江而下。本來是晴朗朗的天(據氣象部門預報,該是第二天有雨),沒想到我們剛來到了被嫩江切割成島子的托力河,便是烏云密布,狂風大作了;脑系牧鴹l林、三棱草、小葉樟被狂風殺得彎下腰去。我們每個人都用嫩綠的柳條編個帽子戴在頭上做偽裝,端著槍,潛伏在水泡子邊上,一人來高的蒿草里,等待野鴨子出現。風越刮越大,野鴨子很少起飛,我們潛伏了半日,也沒在我們的射程之內飛過半只值得射殺的野物來。無奈之下,我們撤出了“陣地”,沮喪地從河汊子邊上往回走。這時,有一對江鷗很低地飛過來,我舉槍便射,一只江鷗應聲落地大家一片歡騰,跑過去圍觀獵物,只有阿成沒像我們那樣興奮,他只激動了幾秒鐘,然后就一臉的驚訝,一臉的痛苦,指著天上盤旋、哀鳴著不肯離去的另一只江鷗說:“太殘酷了,太不像話了,這也是生命!”

    從此,阿成不再打獵。

    也是那次,為了追求野性,吃到野味,讓大家玩得好,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找來一條狗,準備殺掉了吃,可阿成反對,他始終認為狗是人類的朋友,人不該吃狗?晌沂亲類鄢怨返娜,大家也特別贊成這道菜,就宰了那條狗。我做狗肉非常專業,是在朝鮮族朋友那兒學來的,所以,那狗肉讓我做得香了半個屯子,在那次吃狗肉的時候,好多人都不得不承認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吃到這么地道的狗肉。而阿成,只是做了看客,一口不動,不管大家怎么勸。

    看到這里,阿成的心境已經不言而喻了。那次,在返航的船上,阿成一直高興不起來。

    像鋼一樣堅強的阿成,心卻像豆腐一樣軟。對待朋友的情義,阿成細膩得讓人感動。那是1993年的事了。那年的年初,我連連遭受情感上的打擊之后,陷在情義、情感的旋渦里不能自拔。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人與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感情為什么這么不可靠,情義為什么這么不值錢?在我絕望的時候,我第一想到的就是找阿成說說心里話,可我們之間也相隔著數百公里的路程,給他單位打電話,單位說他出差了。我憋悶了幾天之后,一下就想開了,便投奔了內蒙古呼倫貝爾盟的金剛寺出家做了和尚(后來因其他緣故又還俗了)。當阿成聽說我出家的消息后,淚流滿面,痛苦地說:“怎么會是這樣呢?”然后奮筆疾書,在他的短篇小說《人間覽勝》中寫下了“悼念”文章。后來阿成夫人對我說:“我跟阿成結婚這么多年了,多苦、多難、多委屈,也沒見他哭過。沒想到,對朋友,還真是的。”

    阿成不僅小說寫得好,外貌也是堂堂一表,為人處世也仗義,也疏財,為朋友還能兩肋插刀,這樣的男人是深受女人喜愛的?砂⒊蓻]有任何緋聞,這怎么可能呢?幾個好朋友自然不信,在一起聚會時經常詐他,他不動聲色,“不露任何破綻”。有一次他來北京,我們共同搞一篇報告文學,我安排他住在薊門飯店。晚上,我和我愛人陪他吃過飯,就回家了;丶业穆飞,我惡作劇,讓我愛人裝成三陪小姐嗲聲嗲氣地給他打電話,問他是否需要陪一陪,阿成一本正經地勸說,女孩子千萬不能走這條路等等。第二天,我再去飯店的時候,阿成說,最好是換個地方住吧,這里不干凈。這件事至今我也沒告訴他是我的惡作劇,但愿他看了這篇文章別生氣。

    在人的精神世界發生巨大變化的今天,在有些作家為了撈錢撈色而不惜顏面不惜人格什么都干的今天,阿成恪守著自己的做人標準,實在是難能可貴。為此,有很多人說阿成活得太累。不錯,阿成活得是累,可要知道,人類要是都能這樣活著,這個世界該有多美好!難怪汪曾祺老先生這樣評價阿成:“阿成的小說里屢次出現一個人物:作家阿成。這個阿成就是阿成自己。這在別人的小說里是沒有見過的。為什么要自稱“作家阿成”?這說明阿成是十分意識到自己是個作家,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作家的責任的:要告訴人真實的生活,不說謊。這是一種嚴肅的、痛苦入骨的責任感。阿成說作家阿成作得很苦,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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